祸不单行?波音公司KC-46A加油机交付半年问题不断

来源:中国航空报作者:姜廷昀责任编辑:杨晓霖
2019-09-11 09:23

2019年6月, 美空军负责采购、技术和后勤的助理部长威尔· 罗珀在巴黎航展再次对在KC-46A飞机中发现外来异物碎片(Foreign Object Debris,FOD)表示不满,在最新交付的KC-46A飞机中仍发现了FOD, 并预计仍会发现更多。在过去的检查中发现过工具、金属屑、垃圾、剩余零件甚至坚果皮。FOD留在飞机里会四处漂移,损坏其他设备,特别是可能导致电气设备短路、起火,严重威胁飞机安全。

三次叫停交付

FOD问题屡禁不止

KC-46A在1月10日正式交付,不到半年已经被美空军三次叫停飞机交付,对飞机重新进行检查,处理发现的FOD问题,可以说FOD问题是屡禁不止。波音公司、美国防部合同管理局和美空军共同对飞机进行检查,贯穿飞机每个角落,如果发现FOD, 将再次进行检查,直到飞机干净为止。

美空军和波音公司联合制定了生产流程改进措施,希望该措施能够从源头阻止FOD产生,而不是在生产线的末端找到FOD。罗珀申明,KC-46A交付时遗留下FOD是不可接受的,任何形式都不可接受,美空军开展此项行动是果断的,利用这次行动表明空军的态度,确保能提高装备质量。但目前来看,情况可能并不乐观。

波音6S管理不合格

罗珀把FOD问题归咎为波音公司的“安全生产文化”问题, 按照我们的理解就是6S管理不到位,这对拥有丰富飞机生产经验的世界标杆航空制造商波音公司来说是个低级问题。但是目前来看,FOD问题不会短时间彻底解决, 美空军认为波音公司的生产线质量控制管理措施是合理的,可是实际生产中并没有完全落实这些管理措施,才造成了目前的局面。

言外之意,波音公司的生产纪律松散,生产线工人和管理者的工作态度有问题,而且是整体性的,形成了一种“文化”。罗珀在之前就对波音“安全生产文化”表示担忧,认为依靠检查不是长久之计,风头一过,问题仍会出现。波音公司对这项检查表示遗憾和尴尬,承认公司存在“文化”问题, 正在积极推进改进,寻找最佳解决方案。

由于进行了额外的检查,美空军正以每月约1架的速度接收飞机,少于计划的每月3架飞机。波音公司仍计划在2019年向美空军交付36架飞机,但到6月只交付了11架飞机,波音公司认为它可以在2019年下半年弥补交付进度的落后。罗珀对此表示不会推动加快交付速度,反而把这视为危险的举动。美空军已经同波音签订了52架KC-46A采购合同。

FOD问题

并不是波音偶发事件

另据媒体报道,发现FOD问题并不仅是KC-46A一型飞机, 卡塔尔航空公司就曾因FOD等质量问题曾拒绝接收波音北查尔斯顿工厂下线的787,只接收从波音埃弗雷特工厂制造的787。而KC-46A在埃弗雷特工厂生产, 报道称同时有8架飞机检查出存在FOD问题,2起出现在KC- 46A上, 另外6起未披露型号, 也不清楚是民机还是军机。说明FOD问题并不是偶发事件,波音整个生产系统都“染病”了。在这里提醒各航空公司认真检查波音飞机,不要轻易相信制造商的承诺。

回顾波音为美空军研制空中加油机的发展历程,屡次出昏招, 将美空军逼入尴尬境地。2002年加油机租赁计划,胜出的波音爆出贿赂丑闻,竞标取消;2008年第二次竞标,原欧洲航宇防务集团(EADS,今空客集团)团队胜出, 波音联合美国总审计署(政府问责署,缩略语都是GAO)一起打脸美空军,迫使美空军取消竞标, 并把项目管理权交给了美国防部;2010年波音终于在为其量身打造的竞标中胜出,这已经使美空军的加油机替代计划耽误了9年。

进入研制阶段,美空军认为KC-46A是风险较低的项目,但没想到,波音还是问题不断,到目前为止,已经累计拖延了2年, 使美空军不得不延迟KC-135加油机退役。问题中就有重新设计布线问题,这属于没有按照军机要求进行设计的低级错误,政府问责署在2019年度《国防部重大武器项目评估》报告中指出,布线问题是在关键设计评审(CDR) 之后发现的,因此美空军怀疑波音在CDR上提供的设计图纸信息的准确性(波音要不完全忽视了这个问题要不是在撒谎),之后不再按照设计图纸来进行设计评估, 而是开始使用其他方法来测量设计状态,从中可以看出波音项目管理存在的混乱,这也许也为日后爆发的FOD问题埋下了伏笔。

技术缺陷

还将长期困扰KC-46A

KC-46A项目不只受到FOD一个问题困扰,2019年《国防部重大武器项目评估》报告中列出KC-46A还存在设计缺陷,都跟伸缩套管(硬式)加油系统有关, 包括伸缩套管的控制的不稳、僵硬问题和远程视景系统(RVS)“炫光”问题,估计需要3~4年才能纠正这些缺陷。在2019年6月, 政府问责署发布的KC-46A项目审计报告中,标题就是“飞机交付已经开始,但缺陷会影响服役, 并需要时间来纠正”,美空军正在接收不完全符合合同规范且存在严重缺陷的飞机。美空军也要求在解决现有缺陷之前,每架飞机扣留20%的费用作为惩戒措施, 而扣留的费用不得不先挪作升级延寿KC-135加油机,美空军也是恨铁不成钢。

小结

结合当前波音面临的737MAX危机,波音在军民机领域都犯下了低级错误,可以说“祸”不单行。财务问题可能是波音犯下系列错误的根本。为了追求利润最大化,波音在787和737MAX项目中采取了大量外包或保守技术方案,用来缩短研制周期,降低成本,加速批产,737MAX事故甚至被人认为波音为利润最大化,在动摇安全底线。针对KC- 46A项目,耗时9年竞标,波音投入巨大,最后竞标美空军以成本优先选择了KC-46A,加上固定价格合同,使波音在这8年的研制阶段一直处于亏本状态,急需大批量生产来收回成本。

同时,在近10个国家的加油机竞标中KC-46A都败给了空客A330多任务加油机/运输机(MRTT),只有日本选择了KC- 46A,KC-46A在国际市场上难以获得订单,只能期望美空军大量采购。

财务压力传导可能导致波音在项目的技术、质量和进度上频频失误,最终受害者将会是美空军,因此寻求项目的性能、成本、进度的最佳方案,需要一体化考虑,不能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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